秦恺接过话头,笑着说:“父亲,这才是心意。买的哪有亲手做的珍贵?寒星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不声不响的,什么事都往心里装,做出来的东西比谁都要用心。”
秦世襄点了点头,目光慈爱地落在秦寒星身上,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动容:“没想到啊,因祸得福。”
这句“因祸得福”,在座的都听懂了。
祁雪笑着看了一眼秦承璋,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的意味:“是啊,我都羡慕五弟妹。承璋哪会干这些?”
秦承璋立刻坐直了身体,一脸无辜:“都老夫老妻了,我一天多忙……”
祁雪笑着打断他:“五弟也忙啊,都是集团二把手了。你忙,人家也忙,怎么人家就能又忙又顾家呢?”
秦承璋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以后学着做。”
秦蕊立刻接话:“这话我可记下了,下次家宴我要检查作业的。”
满桌人笑作一团,连秦世襄都笑得前仰后合,茶杯里的水差点洒出来。管家在旁边伺候着,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笑声在正厅里回荡,温暖而热闹,像是要把老宅的屋顶都掀翻。
时葵坐在秦寒星旁边,看着这一桌子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热热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低下头,碟子里已经堆了五六只剥好的虾,整整齐齐地码着,虾肉晶莹剔透,泛着微微的光泽。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放进嘴里,鲜甜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嫩滑弹牙,好吃得让人想叹气。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圆滚滚的,把裙子的腰线撑得满满的。肚子里的小家伙这时候似乎也感受到了热闹的气氛,轻轻踢了一下,像在说“我也在听呢”。
时葵把手覆上去,感受着那一小阵轻微的动静,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秦寒星正好剥完最后一只虾,抬起头来,就看到她低着头笑的样子。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的弧度柔软得像三月的春风。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温柔的光晕里,怀孕带来的那种特殊的、饱满的、安宁的美,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目光停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腻,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桌下,轻轻地覆上了时葵放在肚子上的那只手。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指尖还带着一点湿毛巾的凉意,力道很轻很轻,像是怕压到肚子里的孩子。
时葵微微一怔,侧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