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全无半分旧情,决绝淡漠:“本宫与你的缘分,二十年前便已断尽,往后各谋其事,互不牵绊,莫要再痴心妄想、七思八想。”
他又急又气,须发微抖,当场忍不住粗声辩驳,全然抛开了文臣元老的儒雅架子:
“你把老夫想成什么人了!当老夫是耕不坏的牛,还是六月燥热发情的王八!”
“风花雪月、男女私情这些烂琐事,何须这般火急火燎闯宫!”
话音落下,他神色骤然一沉,褪去所有戾气,只剩彻骨的凝重恐慌:“是大事!塌天的祸事!我们的圣物被盗了!”
皇后慵懒的姿态骤然一僵,眼底的戏谑讥讽瞬间消散。
“你可知晓?绝非一家一户失窃!是朝野上下,所有依附我们、沾染阴灵祭祀的当朝官员,上至中枢重臣,下至九品小吏!无一幸免!”
“所有人私藏的祭祀圣物,一夜之间,尽数被人搜刮一空,片甲不留!”
此话一出,方才还冷艳疏离、满心厌弃的皇后,浑身气场骤然崩塌。
她脊背一僵,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寒与难以置信的震怒。
“你说什么?”
那些黑疙瘩阴灵石,是他们操控朝野、豢养蛊虫、维系滑族余脉布局的根本根基。
分散藏在每一位心腹官员手中,隐秘至极、互不牵扯,便是为了防备一朝出事、全盘倾覆。
可如今!!!!
全员失窃,无一幸免!
这意味着,有人暗中潜伏多年,摸清了他们所有人脉、所有隐秘、所有深埋朝堂布局脉络!
“谁做的?!”皇后声音发哑,眼底戾气暴涨,“宫里?还是朝堂上的人?”
国相被她逼得心头更乱,连连沉声道:“我三日不眠,反复推演!绝非寻常势力可为!”
“若是陛下暗营出手,必然收网抓人、当众清算,不会悄无声息只盗圣物、不留痕迹!那皇帝就是个软面糊涂虫,戴了二十年绿帽都浑然不觉,怎会有这般雷霆缜密、步步断根的手段!”
国相眼皮狠狠一跳,脸色骤沉:“只剩一个人。”
皇后眸光一凝:“谁?”
“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