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相咬牙切齿，字字如咬牙出血，恨得牙根发痒：“一定是他！”

皇后当即蹙眉，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他不是跟着曾国郎远赴西域边关？千里黄沙，远离朝堂，如何能隔空操盘、洗尽满朝圣物？”

“正因如此才可怕！”

国相语气陡然拔高，满是惊惧忌惮：

“我原本以为他只是去边关查旧案、翻驸马旧账！如今看来，从头到尾都是障眼法！”

“他故意离开洛阳，避开所有人视线，让我们放松警惕！实则在外运筹布局，暗中布下人手，一夜之间，掏空我们满朝根基！”

“这少年心思太深、手段太毒、隐忍太狠！看似温润无害，实则步步诛心！”

皇后站在原地，夜风拂动衣袂，心头寒意一层层往上冒。

她细细回想过往种种：公主府命案破局、眼线被拔、暗线层层被断、自己无数小动作皆被提前识破……

“是他……真的是他。”

皇后低声喃喃，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转而升起滔天杀意。

“小小年纪，藏得如此之深。”

“远离洛阳，却反手掀我半壁朝堂。”

“收尽所有阴灵信物，等于攥住了我们所有人的命门把柄……他这是，打算回京之后，一手清肃所有余孽，拿捏朝野命脉！”

国相面色铁青，急得连连跺脚：“现在怎么办！所有证据尽落他手！一旦他带着罪证回京，你我数十年布局，尽数作废，所有依附我们的官员，尽数要死无葬身之地！”

皇后骤然抬眸，眼底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决绝的狠厉。

她抬头望向边关的方向，唇瓣轻启：“既然他远在边关，还敢伸手搅动洛阳。”

“那本宫，就让他永远别回洛阳。”

有片刻迟疑，她转身拂袖踏入寝殿内室。

鎏金宫灯映着她冰冷侧颜，她亲手铺开暗纹锦帛，执笔落墨，不带半分多余温情。

国相紧随其后，看着落笔凌厉的字迹，心头紧绷的弦终于落地，却又忍不住沉声叮嘱：“西域边关有渊神坐镇，此人手段通天，寻常死士近不得池鱼分毫，务必派族中顶尖暗煞，务求一击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