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
“徒儿现在比你们当年还老,你们要是还在,肯定又要骂我没出息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墓碑。
“师父,您当年说过,修道之人不该贪生怕死,您说您这辈子没有后悔的事,徒儿现在懂了,徒儿这辈子也没有后悔的事,徒儿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做了您的徒弟。”
刘彪跪在他旁边,对着道虚子的墓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老泪纵横。
“师父,彪子想您了,彪子现在也老了,头发比您当年还白,但彪子没有给您丢脸,彪子现在是化神境了,彪子这些年一直在帮叶兄,叶兄去哪儿彪子就去哪儿。”
“师父,彪子答应过您的,这辈子都为叶兄而活。”
叶辰站起身,把刘彪也拉了起来。
两人站在两座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
昆仑山的风从雪峰之间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雪沫打在他们的脸上,但他们谁也没有动。
最后,叶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昆仑山深处走去。
刘彪跟在他身后,同样没有回头。
他们要去的地方叫昆仑虚,六十多年前,他们就是从那里进入洞天福地的。
如今他们又要去那里,不为别的,只为赴一个约,一个跨越了六十多年的约。
···
昆仑山深处,那座巍峨的门楼依旧矗立。
门楼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了,但依旧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叶辰站在门楼前,抬起头望着那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他想起了六十多年前第一次站在这里的场景,那时候他还是个愣头青,满脑子都是怎么变强,现在他已经是百岁老人了,而这扇门依旧如故。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最后一次望向身后那片苍茫的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