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霞站在旁边,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扶着阳台的门框才没有坐在地上。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咚咚,像有人在里面擂鼓,擂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她张着嘴喘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扎得生疼。
老徐和紫红棉袄老太太也赶到了,挤在客厅和阳台的连接处,一个捂胸口一个拍大腿。
“我的老天!”
“吓死我了!”
“这也太危险了”,两个人声音叠着声音,又惊又后怕。
【卧槽】
【吓死我了……】
【还好还好还好赶上了】
【大师你是真神了】
【卧槽卧槽卧槽,孩子坐窗台上????】
【六楼啊!!那是六楼!!】
【我整个人都麻了,刚才跟着奶奶跑的时候我还在笑,现在后背全湿了】
【池大师怎么知道的?!她怎么知道孩子在窗台上?!】
【晚一秒钟这孩子就没了,真的就没了】
【奶奶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值得了,太值得了】
【那个蠢小孩还笑呵呵说要当飞人,根本不知道差点死了】
【感谢池大师,感谢刘奶奶愿意相信池大师!】
池卓在屏幕这边吐出一口气,捏了捏眉心,后背一层薄汗。
赶上了。
再晚个几秒,那孩子探出半个身子的重心一偏,就拽不回来了。
但她的脸色并没有彻底放松。
她盯着屏幕上朱阿妮的脸,那张因为恐惧和后怕而变得煞白的脸。
池卓看到了朱阿妮额头那三根浅浅的竖纹,那是常年皱眉留下的印记,深而且密,像刀刻的一样。
这不是一个活得舒心的女人。
“老太太,”池卓开口了,声音恢复了之前那种平静的语调,“你们先别动。找个椅子坐着缓一缓,刚才跑得太急了,心脏受不了。”
朱阿妮抱着还在抽噎的孙子,整个人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不知道在哭什么,大概是后怕,也可能是膝盖磕到孩子那一下让她自己也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