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凌眉梢一挑。
老九在这节骨眼送信来?
他一把接过信,撕开封口,展开。
“父皇龙体安康,儿臣日夜挂念。北州虽苦寒之地,不敢一日懈怠。”
“今冬暴雪,儿臣倾北州之力驰援青州,不敢叫父皇忧心。赵大牛率五千工程兵入青州搜救,随行调拨羽绒服两万件、蜂窝煤三百车、粮食红薯各三百车、帐篷五千顶,皆出北州私库。”
夏启凌脸上露出笑意。
“这小子平日里只知道修路,到关键时刻,还算知道替朕分忧解难。”
他继续往下看。
“儿臣为赈灾倾尽府库,开春后北州各项工程恐难以为继。
“大哥北钰全面动工,修路资金短缺。父皇私库充裕,可拨款投资北钰修路。”
“五年内由北钰路税偿还本金,另加一成利息。钱生钱,路生财,于父皇百利无害。”
“望父皇速速拨款。”
夏启凌把这段话又看一遍,把信纸撕成两半。
“啪”的一声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晃了晃。
“好哇!好一个钱生钱,路生财,这个混账东西!”
他指着地上的碎纸大骂,“朕就知道这小子,每次写家书准没好事。”
王德福脖子一缩,低着头,纹丝不动。
夏启凌站起身,貂裘从肩头滑落,他也不管。在御案前来回踱步。
“不仅盯上国库,还盯上朕的私库!”
“一成利息?他怎么不去抢!”
不对,上一次投资的粮草,让朕,进账五千多万两白银。
这次让朕投北钰修路,还加一成利息……
老大那边有老九的工程队盯着,路一旦修通,商贸一通,赋税一年比一年高。
五千万两投出去,五年后连本带利……
夏启凌重新拿起撕成两半的信纸,拼在一起,又看了一遍。
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小字上。
“父皇英明神武,儿臣叩首。”
哼,你小子要真觉得朕英明,就不会给朕下套。
半晌,他抬头。
“王德福。”
“奴才在。”
“从朕的私库里,拨五千万两,送往北州,交给老九。”
“告诉他,若北钰五年内还不上,就拿北州抵债。”
王德福应了一声:“奴才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