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迎客峰的白玉广场时,浓郁的灵气几乎要裹住人 —— 脚下的白玉砖缝里渗着淡绿灵光,踩上去时,灵气顺着鞋底往上钻,连丹田元婴都轻轻晃了晃,眼窝的金光亮了点。放眼望去,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廊桥用汉白玉砌成,栏杆上雕着云纹,偶尔有修士御着飞剑从头顶掠过,更有高阶修士不借外物,凌空虚度,剑光淡得像流星,却没有半分张扬;山道上,有弟子捧着典籍缓步而行,书页翻动的 “哗啦” 声,与山间的鸟鸣混在一起,格外祥和。
“果然是仙家气象。” 苏芷薇轻声赞叹,目光落在远处丹院的方向 —— 那里飘着淡淡的药香,是她熟悉的 “凝神草” 与 “冰心花” 的味道,眼底满是期待,“不知藏书阁里,有没有上古丹方的孤本。”
胡三爷则眯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廊柱 —— 柱身光滑冰凉,却能隐约摸到里面藏着的阵纹,像细密的蛛网,“看着平静,暗处的禁制怕是比流云坊市严十倍。你看那片竹林,竹叶的排列都藏着‘困敌阵’,若有人硬闯,怕是瞬间就会被竹叶缠成粽子。”
刘平虎看得眼花缭乱,手指忍不住碰了碰山道旁的石灯笼 —— 灯笼是青石雕的,表面刻着星斗图案,指尖刚触到,就有缕极淡的暖光漫开,吓得他立刻收回手,像碰了烫手的山芋,惹得旁边路过的学宫弟子轻笑出声。
张大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里迥异于外界的天地法则 —— 灵气流转得更缓,却更醇厚,连空气中的时光都像被拉长了。他摸了摸怀中的紫极雷璜,印身的雷纹安静得像睡着了,只有想到玉磬先生 “云界碑藏归墟线索” 的话时,才会轻轻颤一下,像在提醒他此行的目的。
“墨衡先生,我们该如何找云界碑?” 张大凡用灵力传音,目光扫过广场上往来的修士 —— 每个人的气息都平和,却难辨是否藏着学宫的眼线。
墨衡先生抚须沉吟,指腹摩挲着半白的胡须尖,目光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核心区域:“云界碑在隐盟古籍里只有零星记载,说是与学宫创始有关,寻常弟子未必知晓。直接打听定会引人怀疑。我们得先‘融’进去 —— 我去结交老修士,从论道中探口风;芷薇去藏书阁,查古籍里的‘云篆’‘碑影’记载;胡老三和平虎去外院走动,留意禁地入口与异常动向;你……” 他看向张大凡,眼底闪过丝期许,“你既通《万象源典》,又能引动紫极雷璜,或许可去古迹碑林走走,用灵力感应天地,说不定能触到碑的共鸣。”
众人皆以为然。他们在迎客峰寻了处僻静的客舍 —— 院落里种着两株桂树,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层碎金;屋内的木桌泛着老木的温光,窗台上摆着盏青瓷瓶,插着两枝刚采的野菊,透着淡淡的雅致。安顿好后,便各自分头行动。
墨衡先生换上一身素雅的灰袍,提着个装着 “云雾茶” 的竹篮,往外院的 “论道亭” 去了。亭内早有几位白发老修士围坐,煮茶的铜壶泛着热气,茶香混着墨香飘得很远。他走上前,拱手行礼时,动作不急不缓:“老夫墨衡,海外散修,听闻诸位道友论道精妙,特来请教。” 老修士们见他气度沉稳,又懂茶礼,便邀他入座,铜杯相碰的轻响里,话题从 “天地灵力变迁”,慢慢往 “学宫古秘” 绕去。
苏芷薇则直奔藏书阁。阁门是用千年楠木做的,刻着繁复的云纹,推开门时,一股带着陈年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 不是腐朽的霉味,是晒透的老纸混着松烟墨的淡香。她走到 “丹典区”,指尖拂过书架上的玉简与帛书,目光在 “太古丹方”“云界灵药” 等标签上停留,偶尔抽出一卷泛黄的《百草札记》,指尖轻轻捻过纸页的褶皱,连记载着 “冰魄花需伴云界石生长” 的小字都没放过。
胡三爷和刘平虎则沿着外院的山道行走。胡三爷的目光总落在暗处 —— 石壁上的隐蔽阵眼、山道旁的禁制符文,都被他默默记在心里;刘平虎则像个好奇的孩子,遇到学宫弟子就上前搭话,问些 “内院考核难不难”“禁地有什么” 的问题,虽没得到有用信息,却摸清了外院的巡逻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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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凡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外院边缘的 “观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