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是用青金石砌的,每一块石砖都泛着深紫的光,表面刻着细密的星斗图谱 —— 北斗七星的勺柄、银河的纹路,甚至连遥远的 “荧惑星” 都标注得清晰,历经岁月冲刷,石纹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像先贤观星时留下的余温。台顶高耸入云,站在上面时,能摸到云层的湿凉,风穿过耳畔时,带着星子的清辉,连呼吸都仿佛与夜空连在了一起。
夜色渐浓,繁星一颗颗亮起,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银河横跨天际,淡得像蒙了层纱,却能清晰看见星子的流转。张大凡闭上眼,刻意放空心神,任由紫极雷璜的气息慢慢散开 —— 印身的雷纹泛着极淡的紫光,与夜空的星力产生了丝若有若无的共鸣,像琴弦被轻轻拨动,识海里传来细微的震颤。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观星台中心的圆形石板上。
石板比周围的青金石更光滑,像被无数人摩挲过,表面的纹路不是星斗,而是些极淡的螺旋状图案,与他这几日在玉简里看到的 “地脉共振纹” 极其相似。他下意识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石板 —— 触感微凉,纹路深处藏着丝极淡的灵力,像睡着的溪流,正等着被唤醒。
指尖触及石板的刹那,异变突生!
怀中的魔神残念结晶碎片,突然从微凉变得温热,像揣了颗小太阳,热度顺着衣襟渗出来,落在皮肤上时,竟没有半分魔性的灼痛,反而带着丝远古的厚重;同时,识海里的《万象源典》符文骤然亮起 —— 不是零散的光点,是连成一片的金纹,像张展开的网,与石板下的灵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震得他耳鼓都微微发麻!
“嗡 ——”
低沉的嗡鸣从地底传来,不是刺耳的噪音,是像古老钟鼎被敲响的余韵,顺着石板的纹路往上漫。观星台中心的圆形石板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表面的螺旋纹路像活了过来,缠着星光缓缓转动,最后凝聚成一道淡银色的箭头虚影 —— 箭头指向学宫深处,穿过层层云雾,落在核心区域那片被结界护着的山峦上,连虚影边缘都泛着极淡的空间波动,像在标记一条隐秘的路径。
三息后,白光骤然敛去,石板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错觉。
张大凡猛地站起身,指尖还残留着石板的余温,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膛。他望着箭头消失的方向,眼底亮得惊人 —— 那是云界碑的方向!结晶碎片是太古魔神遗留,《万象源典》藏着天地至理,石板连接着地脉,三者共鸣,才引动了这道指引!
他强压下立刻冲去核心区域的冲动,指节攥得发白 —— 此地虽静,却难保没有学宫的眼线,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他悄悄记下箭头指向的方位,又用灵力描摹着石板纹路的波动频率,像把线索刻进脑海里,才缓缓走下观星台。
夜色里,观星台的青金石泛着淡紫的光,星斗图谱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张大凡回头望了眼那片云雾缭绕的核心区域,嘴角勾起丝坚定的弧度 —— 想要接触云界碑,光靠探寻不够,必须拿到进入内院的资格。
无涯学宫的夜,依旧宁静得能听见星子转动的轻响。但张大凡知道,寻找云界碑的大门,已在观星台的白光里,悄悄开启了一道缝隙。而接下来要走的路,便是如何凭着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推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