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修撰暗算乐逍遥,世子震怒反遭辱

唐紫烟是他的“矿源”,他应该想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贡献缘玉,而不是想那些有的没的。

正月十五。

陈洛放下茶盏,目光透过窗棂望向院中那株老槐。

光秃秃的枝干上挂着冰凌,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再过六天,就是元宵节。

吴王逼宫,金陵城将天翻地覆。

而他与唐紫烟,不知到时候会站在哪一边。

她是吴王世子侧妃,千机山庄的嫡女,无影楼的杀手。

小主,

她必然是站在吴王那边的。

而他呢?他站在谁那边?

宝庆公主是他的靠山,朱长姬是他的女人。

宝庆公主与吴王之间算是死敌。

吴王要的是皇位,而建文帝是宝庆公主的父皇。

只要吴王起事,宝庆公主势必会与吴王死磕。

可朱长姬不一样,燕王府与吴王府是盟友,朱长姬要牵制宝庆公主和汉王。

而他,要确保朱长姬的安全。

到那时,他与唐紫烟会不会站在对立面?

她会不会对他出手?

他会不会对她出手?

陈洛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甩了出去。

想这些太远了。

眼下要紧的是,唐梓铭那边还要继续审,奇门遁甲的口诀和心法还要继续挖。

至于唐紫烟,顺其自然。

若是日后真有缘分,那便再说;

若是没有,那也只能唏嘘一场。

陈洛站起身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奇门遁甲。

笔锋刚劲,力透纸背。

他看了片刻,将纸折好,收入袖中。

今晚,去千秋庄分舵看看唐梓铭。

吴王府,正厅。

朱文坤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额头触地,脊背绷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吴王朱允烔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手中的茶盏捏得咯吱作响,茶水在杯中剧烈晃动,溅了几滴在桌案上。

“起来。”吴王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朱文坤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垂手而立,目光不敢与父王对视。

他的腿有些发抖,不是因为跪麻了,是怕的。

“你昨夜去哪了?”吴王放下茶盏,目光如刀,刮在朱文坤脸上。

朱文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发虚:“回父王……去、去了秦淮河……”

“秦淮河。”吴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好一个秦淮河。本王在这里日夜操劳,筹措大事,你倒好,去秦淮河喝花酒。”

“父王,儿臣只是……”

“只是什么?”吴王猛地一拍桌案,茶盏跳了起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朱文坤吓得后退了半步,脸色煞白。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去做什么?”

吴王站起身来,负手走到朱文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争风吃醋。为了一个女人,跟一个从六品修撰争风吃醋。你堂堂吴王世子,就这点出息?”

朱文坤低下头,不敢辩解。

“本王问你,如今是什么时候?”吴王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加瘆人。

“正月……初九。”

“正月十五,是什么日子?”

朱文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起、起事的日子。”

“你知道是起事的日子。”吴王冷笑一声,“全府上下,从幕僚到护卫,从管事到杂役,哪一个不是在为这件事日夜奔忙?”

“沈文煦在调配兵力,李仲仁在清点兵器,王守序正在安排地下室的食宿,千机山庄和无影楼的高手已经就位,川中唐门的二品宗师正在待命。”

“所有人都在忙,唯独你,本王的世子,未来的太子,在秦淮河上喝花酒,跟一个从六品修撰争风吃醋。”

朱文坤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发颤:“父王息怒,儿臣知错了。”

“知错?”吴王低头看着他,目光复杂。

若是这小子是装着纨绔的样子给外人看,倒也算是有城府,算是掩人耳目。

外人一看,吴王世子还在外头风花雪月,便以为吴王府一切如常,没什么大事。

可吴王知道,他不是装的。

他是真的去争风吃醋,真的去喝花酒,真的为了一个女人跟一个从六品修撰过不去。

“从今日起,不许出府。”吴王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端起另一盏茶,抿了一口,“给本王在府中好好待着,哪里都不许去。若是再让本王听说你出去惹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本王打断你的腿。”

朱文坤不敢再说,磕了个头,站起身来,弓着身子退出正厅。

走出厅门的那一刻,他的腿一软,险些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