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孔府,在曲阜是死路一条。
“孔小姐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年轻女子从街北走来,身后跟着一个侍女。
她二十左右的年纪,一张精致仕女般的面容,白净如玉,眉目疏朗,鼻梁高挺如奎文阁的飞檐,目若寒星,眼神中带着一种看透古今的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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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气质出尘,如同一株空谷幽兰,遗世独立。
她的眉宇间有傲然之色,仿佛世间万物都不放在眼里。
她走动时,环佩叮当,步履合度,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八佾舞于庭”的节拍上,由内而外散发着“礼乐气度”。
孔氏小宗孔询的嫡女,孔公妍。
楼上的陈洛靠在窗边,目光落在孔公妍身上。
脑海中,红颜鉴心录自动翻开新的一页。
【红颜鉴心录·激活】
目标:孔公妍
资质评级:二品【倾城】
(点评:雪魄冰姿,礼乐雕琢,以圣道入武道的妖孽。她身上流淌着“圣人”的血脉,是行走在人间的“礼法化身”。命格为圣凰,镇国重器,辅凰之凰。)
心境:波澜不惊 (0.0)
(点评:寻常纷争,不入法眼。圣道在心,外物不扰。)
可获缘玉基数:2000
陈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二品倾城!
这是除朱长姬之外的第二个二品倾城。
朱长姬是二品倾城,基数是两千。
孔公妍也是二品倾城,基数也是两千。
陈洛的心砰砰直跳。
他来曲阜,原本只是想谒拜孔庙,瞻仰圣人故里,没想到会遇到孔公妍,更没想到孔公妍是二品倾城。
这是意外之喜,天大的意外之喜。
陈洛将茶盏放下,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孔公妍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白昙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这副样子,像是一只闻到了腥味的猫。
街上的喧哗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孔公妍身上。
她从人群中走出,步伐不疾不徐,素雅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发髻上那支碧玉簪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走到场中,目光扫过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小贩,扫过狼狈不堪的孔府家奴,扫过手持长剑面色平静的年轻书生,最后落在孔三爷脸上。
孔三爷的脸色变了。
孔公妍虽然出身孔氏小宗,不是衍圣公的嫡系,但在曲阜的声望不比大宗差。
她三岁通读《孝经》,五岁能释《论语》,八岁便与孔府门客辩论《春秋》大义,十二岁时在诗礼堂与当世大儒辩论“知行合一”之旨,将对方辩得哑口无言。
她的才学、她的德行、她的风骨,曲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孔三爷不怕县太爷,不怕衍圣公府的管事,但他怕孔公妍。
因为孔公妍不讲情面,不讲关系,只讲道理。
“怎么回事?”孔公妍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孔三爷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旁边的小贩已经跪着爬了过来,磕头如捣蒜。
“孔小姐,孔小姐,您要给小的做主啊……”
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挑着担子在街上走,孔三爷嫌他挡路,让家奴掀翻他的担子,把他打了一顿。
他没有还手,也不敢还手。
孔公妍听完,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孔三爷。
“孔三,是这样吗?”
孔三爷的额头上沁出冷汗。
“孔小姐,不是……是他先……”
“我问你,是这样吗?”孔公妍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赵三爷听出了其中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低下头,不敢再狡辩:“是。”
孔公妍的目光转向那个年轻书生:“这位公子,仗义出手,令人敬佩。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书生将长剑收入鞘中,拱手行礼:“在下东阿于慎行,路过曲阜,见不平事,忍不住出手。冒昧之处,还请小姐见谅。”
于慎行,东阿于氏。
东阿于氏乃书香门第,累代官宦,在东昌府颇有声望。
孔公妍微微颔首:“于公子仗义执言,不畏强权,颇有古风。孔府家奴横行街市,欺压百姓,是孔府管教不严,理当赔礼赔钱。”
她看向孔三爷,“你,向这位小贩赔礼道歉,赔偿他的损失。医药费、误工费、担子的损失,一文不能少。”
孔三爷咬着牙,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丢在小贩面前。
“对不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小贩连忙磕头,捡起银子,千恩万谢。
孔公妍又看向于慎行。
“于公子,多谢你仗义出手。曲阜能有公子这样的义士,是曲阜之幸。”
于慎行连忙还礼,目光落在孔公妍脸上,一时竟移不开。
她站在那里,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黛眉如山,眼眸如秋潭,肌肤胜雪,气质出尘。
如同一幅画,一幅从诗经中走出来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