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触感软得像脂玉,温凉而细腻,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一擦而过的柔滑余韵。
他的指尖在茶盏外侧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回味那片刻的触感,心中那团火苗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又跳高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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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盏,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又往孔公妍那边靠近了半寸,目光状似无意地从她身上扫过。
那张脸是真的好看,即便是带着伤、面色苍白,五官却依旧精致得如同画中仕女。
黛眉如山,眼眸如潭,鼻梁秀挺,唇色淡如粉樱,下颌的线条柔和却分明。
整个人像是一卷被轻轻展开的古画,墨色清雅,意境深远,让人不敢高声喧哗,生怕惊扰了画中人的宁静。
可越是这样出尘脱俗的气质,越让人想要撕开那层宁静,看到画中人的慌乱和失态。
郝青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他的目光从孔公妍的脸庞滑落到她的脖颈,又从脖颈滑落到她领口微敞处隐约可见的锁骨线条上。
她穿着一件青布衫,虽然宽大朴素,却也掩不住窈窕有致的身形。
那副柔弱窈窕的姿态,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象那层布衫之下的风光。
想象着她被热气蒸腾时微微泛红的肌肤,想象着那墨玉般的长发散落在水面上的模样……
郝青猛地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又灌了一口凉茶,试图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燥热。
可那团火苗已经燃起来了,在他胸腔里越烧越旺,每多看她一眼,火焰便蹿高一寸。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手指在茶盏边缘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暗暗告诫自己:不能急,不能急,她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心,若是操之过急,只怕会让她生出警觉。
可理智归理智,那团欲望却像一条被关了太久的毒蛇,在他腹中翻滚着、嘶嘶地吐着信子,催促着他再靠近一点、再试探一点。
孔公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微微侧过头来,目光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郝公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也累了?”
郝青被她这一问,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敛去脸上的异色,勉强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没有没有……我方才走神了。想着孔小姐的伤势,不免有些忧心。你且好好休息,莫要担心我。”
他说着,又将身子往后撤了半寸,仿佛是要表明自己并无逾矩之意。
可他的目光却还在她身上徘徊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住了一般,怎么也挪不开。
孔公妍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垂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
她隐约觉得郝青今晚有些不对劲,那份热情和关怀比午后更浓了几分,带着一种让她本能想要拉开距离的压迫感。
可她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毕竟他只是递茶时碰了一下她的手,毕竟他只是坐得近了一些,毕竟他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压了压心头那股不安,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一条窗缝。
晚风从缝隙中涌入,带着田野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凉丝丝的,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轻轻晃动。
她的背对着郝青,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郝公子,天色不早了。我有些疲乏,想再躺一躺,你也去歇息吧。”
郝青看着她站在窗前的背影,青色的衣袂在晚风中微微飘动,长发的尾梢在肩头轻轻拂过。
那副柔弱中透着倔强的姿态,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几乎按捺不住想要起身走过去、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他攥了攥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将那团欲火稍稍压下了一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
“对了,我已经让人备好浴桶和热水了。孔小姐这几日奔波辛苦,不如沐浴一番再休息,也能洗去一身疲乏,对伤势恢复也有好处。”
孔公妍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她确实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沐浴过了。
在平安客栈那几日,她连门都不敢出,只能就着盆里的凉水擦了擦脸和手,身上那股混着汗水、尘土和药味的气息让她自己都觉得难受。
作为一个从小被教导礼容整洁的女子,这种邋遢的状态对她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此时听到热水沐浴四个字,她几乎能想象出那种被温水包裹的舒适感,身体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向往。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一下头:“那……劳烦郝公子安排了。”
郝青心中大喜,面上却保持着温和从容的神色,站起身来:“孔小姐稍候,我去看看水烧好了没有。你且安心等着,莫要多走动,我很快回来。”
他说完转身出了门,脚步虽然不紧不慢,可背对着孔公妍的那一刻,他脸上那副温润的笑意骤然变得炽热起来,眼中那种压抑已久的欲望几乎要溢出眼眶。
在门外的走廊上,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合上的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抬起那只方才触碰过孔公妍手背的手,展开五指,在暮色中看了许久。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抹温凉的柔滑触感,他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在与那一瞬间的记忆做一场无声的对话。
小主,
然后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快了……再等等,今晚就能……”
他攥紧拳头,大步向院外走去,身影融入了愈加深沉的暮色之中。
夕光渐渐沉入西边的天际,郝家庄的庭院里笼上了一层薄薄的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