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琏大好的消息,很快传遍六宫。
至于各处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慈宁宫里,太后正靠在塌上,手里捧着一盏茶。
福珈站在一旁,把撷芳殿的事细细说了。
太后听完,笑了一声。
“这皇后倒是运气好。永琏那孩子,也算是命大。”
福珈应道:“是啊。二阿哥没事,皇后娘娘的地位就更稳了。”
太后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说:“稳?这后宫里头,盯着她那位子的人可不少。哀家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看着就行。必要的时候,添把火就是了。”
她顿了顿。
“对了,让你安排的人,怎么样了?”
福珈往前凑了凑。
“回娘娘,人已经安排好了。太常寺少卿陆士隆的女儿,闺名叫陆沐萍的,今年十六。
奴婢亲自去看过,生得眉清目秀,知书达礼,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清雅气韵。
如今正跟着教引嬷嬷学规矩,再有个把月就能进宫了。”
太后点点头。
“让她好好学。可不要再像白氏那样,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福珈应了声“是”。
钟粹宫里,纯妃正坐在窗边做针线,听见可心禀报的消息,手里的针一下子扎进了指头。
“嘶——”
她吸了口气,把手指含在嘴里,脸色却变了。
“快可心,去请海贵人过来。就说…就说本宫有个绣样想请她看看。”
可心应声去了。
没过一会儿,海兰就掀帘子进来了。
纯妃已经把人都打发出去,屋里只剩她们两个。
海兰刚坐下,纯妃就一把抓住她的手着急道。
“海贵人,怎么办怎么办?二阿哥好了!那皇后…皇后肯定知道了那床被子的事了。”
海兰看着她那慌张的样子,心里暗暗鄙夷,但面上还是温温柔柔的。
“姐姐别急。就算皇后知道了,她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那被子是咱们送进去的。
那事儿是莲心办的,莲心人呢?已经没了。死无对证。”
纯妃听了这话,也不知道是自我安慰还是什么。
“对对对,是莲心干的,跟咱们无关…”
她念叨了两遍,忽然又想起什么。
“可是…可是这莲心死的?也太巧了。”
海兰垂下眼。
“巧不巧的,跟咱们都没关系。姐姐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该干什么干什么。
皇后若是真有证据,早就派人来拿咱们了,还能等到现在?”
纯妃想想也对,终于松了口气。
而启祥宫里,嘉嫔正歪在贵妃榻上,一只手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
贞淑站在一旁,轻声说着撷芳殿的消息。
“娘娘,二阿哥大安了。海贵人和纯妃那边,怕是失手了。”
嘉嫔听了,也不恼,反而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