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西夏兵挺着长枪刺过来。
刘法右手钢刀一挥,“咔嚓”斩断了三根枪杆。左手长槊猛的往前一送,直接捅穿了中间那个西夏兵的胸膛。
他拔出长槊,把槊尾狠狠杵在城墙的青砖上,双手握住槊杆,身子借力腾空而起。
一个漂亮的撑杆跳。
刘法直接越过女墙,稳稳的落在城墙内部。
“死!”
他手里的钢刀化作一团白光,长槊如毒龙出洞。十几个围上来的西夏将校,不过眨眼功夫,就被他砍翻在地。残肢断臂飞的到处都是。
越来越多的宋军顺着云梯爬上城头。
眼看天狼关就要被拿下。
就在此时。
城外两侧的高地上,突然响起了沉闷的号角声。
“呜——”
大地开始剧烈的震颤。
西夏人的底牌,铁鹞子,出动了。
数千名浑身裹在铁甲里的重骑兵,从高地上俯冲而下。战马的眼睛被蒙住,马脖子上挂着铜铃。
他们就像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的撞向城下还没有来得及登城的宋军。
“轰!”
肉体凡胎怎么挡的住战马的冲击。
宋军的阵型瞬间被冲垮。士兵们被撞飞,被踩碎。长枪刺在铁甲上,纷纷折断。
小主,
铁鹞子在宋军阵中来回穿插,把五千宋军分割成无数个小块。
城门大开,城里的西夏步兵也冲了出来。
两面夹击。
宋军陷入了绝境。
刘法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被单方面屠杀的弟兄,目眦欲裂。
“开城门!放弟兄们进来!”
刘法大吼着,率领身边的亲兵,顺着马道往下冲,试图杀开一条血路。
迎面撞上一员西夏大将。
这人名叫张彪,手里提着两根水磨钢鞭。
“刘法!你的死期到了!”
张彪双鞭一错,迎着刘法砸下来。
刘法举刀格挡。
“铛!”
钢刀和钢鞭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刘法的虎口被震的裂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他饿了四天,体力早就透支了。
张彪得势不饶人,双鞭像狂风暴雨一样砸下来。
要是刘法在全盛时期,张彪打不过他,可惜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刘法只能咬着牙死扛。两人在城门洞里杀了十几回合,刘法硬是没能突破张彪的防线。
城楼之上,血腥冲天。
张彪手持两根水磨钢鞭,劈头盖脸砸向刘法。
“铛!铛!”
刘法单手握着钢刀,死死招架。他饿了整整四天,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钢鞭上传来的巨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直往下淌。他脚下步子虚浮,连退了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城墙上。
单刀对双鞭,力不从心。
张彪狞笑一声,双鞭一错,又要上前绞杀。
刘法咬紧牙关。他右脚猛地一勾,从一具西夏兵的尸体旁挑起一把无主的钢刀。左手一探,稳稳接住刀柄。
双刀在手。
“杀!”
刘法不退反进,双刀化作两团刺目的白光,主动迎上了张彪的钢鞭。
快刀对快鞭。
城门洞里顿时响起一阵密如急雨的金铁交鸣声。火星子四处乱迸。
张彪仗着年轻力壮,双鞭大开大合,势大力沉。刘法不与他硬碰,双刀走的是轻灵诡谲的路子。左手刀封,右手刀刺,刀光如雪片般连绵不绝。
两人在方寸之间以快打快,拼了二十余合。
张彪久攻不下,心浮气躁。他右鞭抡圆了砸向刘法天灵盖,左肋却露出了半寸空门。
刘法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左手刀往上一撩,“当”的一声架住落下的钢鞭。身子猛地一矮,右手钢刀如毒龙出洞,贴着张彪的护心镜斜撩而上。
刀锋擦着张彪的面门掠过。
“哧——”
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染红了张彪的半边脸。
张彪吃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双眼赤红,不管不顾地将左手钢鞭横扫而出,狠狠砸在刘法的左手刀身之上。
这一下含怒而发,力道何止千斤。
刘法本就体力不济,左臂猛地一麻,五指再也捏不住刀柄。
“当啷!”
左手的钢刀脱手飞出,砸在青砖上,断成两截。
刘法被震得连退五步,单膝跪地,右手用仅剩的钢刀死死撑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彪停住脚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
伤口火辣辣的疼。
他看着眼前这个饿了四天、摇摇欲坠的老将,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张彪握着钢鞭的手紧了紧。他很清楚,今日若不是这连日的断粮耗尽了刘法的气力,就凭刚才那一刀,割开的绝不是他的脸皮,而是他的喉管。
而这张彪出身也算是不凡了,他算是西夏国汉将之中的第一人 当年投靠西夏张元的直系后代。
想当年,张元原为北宋永兴军路华州华阴县人,后叛投西夏,成为李元昊的重要谋臣,因其早年屡试不第,或因殿试黜落,怀才不遇,遂与友人吴昊投奔西夏。
二人初至夏境,题名“张元吴昊来饮此楼”,被俘后以“姓尚未理会,乃理会名耶”回应元昊诘问,因其才识被重用。
宋朝不识人才,结果人才为异族所用,终成祸患,西夏天授礼法延祚四年,张元参与策划好水川之战,大败宋军,并题诗界上寺讥讽宋将夏竦、韩琦。后官至国相,力主攻取关中、联络契丹,实现两面夹击宋朝的战略。
张元官至国相后,他力劝元昊扩大对宋战争,攻取陕西关中之地,进而东向中原,同时联络契丹让其攻打河北诸路,使宋朝受到两面夹击,这位在宋朝始终不能一展抱负的人对于宋朝恨之入骨,所以张元始终以灭宋为志,所以当李元昊打算议和时,张元是百般劝阻,希望他能改变想法,但他只是一个谋士,李元昊要是不听那就没有任何用了,张元知道其理想无法实现,于是郁郁不乐,在夏天授礼法延祚七年病逝。
尽管如此的后人因为当年张元为西夏的贡献,始终在西夏的待遇都是很好的。
但此时的张彪依然觉得,自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听着城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张彪只是感觉这一场仗他打得胜之不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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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安城后方。
李孝忠看着粮仓烧的差不多了,大吼一声:“撤!去天狼关救刘相公!”
他带着剩下的一百多个死士,拼死杀出重围,往天狼关赶。
刚跑到关前,迎面撞上了一队正在外围游弋的铁鹞子。
“杀过去!”
李孝忠端着牛头叉,单枪匹马冲进骑兵阵里。
一个西夏偏将挥舞着长枪迎上来。
李孝忠手里的牛头叉上下翻飞。他知道今天活不成了,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两人在乱军中厮杀。
四十个回合过去。
那西夏偏将一枪刺空,李孝忠抓住机会,牛头叉的股杈死死锁住枪杆,用力一绞,直接把枪杆绞断。顺势一叉往前送,捅穿了偏将的喉咙。
李孝忠拔出带血的钢叉,环顾四周。
铁鹞子太多了。他们像一堵铁墙,死死的挡在天狼关前。
李孝忠带着人左冲右突,浑身是血,却怎么也扎不进去。
天亮了。
风雪停了。
天狼关下,尸骨成山,血流成河。暗红色的血液冻结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五千宋军将士,伤亡殆尽。
焦安节的肺管子像塞了一把碎冰,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腥甜。
面前是四个西夏“步拔子”,厚重的冷锻甲罩着全身,像四堵移动的铁浮屠。他们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粗重的皮靴一步步把焦安节的腾挪空间挤死。
“杀!”焦安节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腰背猛然发力,手中白蜡杆长矛如毒蛇般攒刺出去。
“铛!”枪尖扎在当先一人的护心镜上,火星迸溅,却只在铁甲上留下一个白点。枪杆被反震得弯成了一张弓,虎口震得发麻。
太近了。三柄开山大斧带着风声交错劈下,长矛的长度反成了累赘,根本抽不回来。
焦安节眼底凶光乍现,双手不仅不退,反而借着前扑的惯性,猛地把枪杆往前死死一送,随即撒手。
“噗嗤!”枪头顺着那步拔子面甲的下沿,硬生生攮进了脆弱的脖颈。那西夏兵高举着斧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后栽倒。
兵器脱手,焦安节就地一个翻滚,避开劈碎了积雪的两柄大斧。再起身时,双手已从后腰抽出了两柄浑铁打制的蒜头骨朵。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贴身的玩命。
左边那步拔子合身撞来,焦安节不躲不避,左手骨朵抡圆了,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狠狠砸在对方胸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