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园。
“我该怎么办啊?”赵锦里说。
“你不要想太多,如今我只担忧你的安全。”崔孜薰说,“我怕他是假意大度,明知道你想找他报仇,还原谅你——这实在不像是寻常坏人的做派。我怕他暗藏歹心,那样你的安全就成了致命问题。”
“确实有这种可能。”赵锦里说,“我之前行事虽未真正伤及他性命,可我的确存着复仇之心。像他这般多疑之人,极有可能想要灭口。况且,他手上还沾着许多无辜人的性命。”
“哦,对了!这次不是还有那条水渠支流、防洪蓄水的工程——”崔孜薰说:“那个工程,圣上不也是要我们这边配合吗?”
“是啊。”赵锦里道,“这工程尹腕桢一人吞不下,而且防御第二图层城防的要求,也只有你们能办到,旁人都做不到。”
“所以我怀疑,”崔孜薰开口,“这工程,是圣上想要一举歼灭尹腕桢的手段。”
“尹腕桢连同乌泾谙,要被一网打尽。”崔孜薰沉声道。
“那我要怎么办?”赵锦里心头一紧,“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你站哪头?”崔孜薰抬眼看向他,一字一句问道。
景芦宫里,李霁瑄在批阅奏折。
“听说你把桨舟渠支流防洪蓄水的新工程,又交给尹腕桢了?你是想试验他吗?”罗天杏问道。
“我是有这个打算。”李霁瑄说,“可这事不急在一时,桨舟渠支流牵扯甚广,摊子极大,需各方周全配合才行。”
“我总是担心这事办不好,心一直突突直跳。”罗天杏说。
“怎么了?抓坏人你这么忐忑?”李霁瑄问。
“我不是担心抓坏人,你知道的,我是担心旁的无辜之人受牵连。尹腕桢这人出手凶狠,又擅长骗人,还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装病演得毫无破绽。我就怕事情生出反转,到时——超出我们的掌控。”罗天杏说。
“先别想那么多了,谁都无法掌控明天的。”李霁瑄说。
“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过,我相信正义永远都会胜利,或者说,最终会胜利。”
李霁瑄说着,轻轻握住罗天杏的手。
“还有这次的防洪蓄水工程,不光是板儿他们,尹腕桢也牵涉其中。我们还要向各界纳谏,这是个挺大的摊子。
之前的缧水天堑也是如此,只不过当时直接交到了你父亲手上。板儿他们,自然也需要咱爹的助力。”李霁瑄浅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