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些事,不必全压在我们一人身上,我们只负责做决策就好。”李霁瑄说。
尹简成回到家中,便伏案提笔,着手绘制桨舟渠支流防洪蓄水工程的图纸。
画着画着,他便想起了青儿。
尹简成放下笔。
尹简成独自喃喃自语:“不对啊。谁没撒过谎,难道青儿就没有吗?”
他心头烦闷,低声呢喃:“她为何偏偏盯着我不放?我是错了,本该同她道歉。”
自己明明无病,却假意中毒昏迷,暗中算计人心。他利用了窦敏苁姐弟,也利用了真心待他的青儿。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这般悄无声息地算计旁人。谈不上快意,只觉心底愈发浑浊,半分成就感也无。
而最大的代价,便是亲手弄丢了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朋友。
次日起,尹腕桢便着手张罗各方关于防洪蓄水工程的谏言,特意筹办了一场曲水流觞茶会,广邀朝野士人,开门纳谏。
当然,尹简成也在,就连罗天杏与李霁瑄二人,也换上简装,悄悄来这场茶会上凑热闹。
板儿、巧姐一同前来,崔孜薰望着二人。
板儿、巧姐带着菜头,三人齐聚茶会场地正中,板儿与巧姐将绘制的图样,展现在为水楼的幕布之上。
“哎哎哎,怎么是这女娃娃在说呀?”
底下众人纷纷低声议论,目光齐齐投向台前。
只见巧姐走到为水楼的幕布之前,正侃侃而谈。
“好!”
贾琏率先带头鼓掌,台下落座的还有马雀,尤二姐、王熙凤,并贾芳音,一并前来观瞧。
巧姐看着板儿与菜头二人,默契又妥帖地将一张张图纸依次铺展摆放。
“我们针对三角洲这片区域的自然地质,做了详尽调研。”巧姐开口,“此地采用空气土构筑工事,唯有空气土,能抵御第二图层各国的攻势。我们又结合第一图层沿用已久的古法,用竹笼巨石夯击之法——底层密排竹木笼、填实巨石,上层分层筑堤夯筑。此为方案一。”
“我有个问题。”有人举手起身。
“请说。”巧姐从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