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您。"
尤清水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离开他。"
时鸿宇的手指在桌沿停住了。
"但是有三个条件。"
尤清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第一。"
"您的钱,一分我都不要。"
"这张卡——"
她抬起手,把那张一直摆在桌面正中的黑卡,往时鸿宇的方向又推了半寸。
"请您收回去。"
"我离开他,不是被您买走的。"
"是我自己愿意。"
"是为了他好。"
时鸿宇没有出声。
"第二。"
尤清水的呼吸稍稍一顿。
"我只答应离开三年。"
"三年之内。"
"我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这三年——"
"您想怎么给他铺路,随您。"
"您能做到的话,想让他和许小姐怎么发展,随您。"
"三年之后。"
尤清水的胸口还在疼。
她按着那里,一字一字地说下去。
"如果他想起来了。"
"他要来找我。"
"您拦不住。"
"如果他没想起来——"
"或者他想起来了,但选了别的人、别的路。"
"我也认。"
"我尊重他自己的决定。"
"从此和他成为陌生人。"
她抬起眼。
"时先生。"
"这是我给他的三年。"
时鸿宇沉默了片刻。
"第三个条件。"
他说。
"说。"
尤清水的嘴唇抿成了一条极细的线。
"现在让我再看他一眼。"
"看完,我就走。"
时鸿宇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
那双深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晃了一下。
尤清水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她就那么站着,手还按在胸口。
时鸿宇从桌后拿起了内线电话。
拨出去。
"三号楼五层。"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他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护工压低的声音,尤清水听不真切。
时鸿宇听了几秒。
挂断。
"他睡着了,你可以去看。"
尤清水的指尖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