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开口说:"你今天晚上有没有事?"
"没有。刚送完白晓静她们回去,今晚的日程表是空的。"
"那别回去了。去我家坐坐。张帅今天被他爸接走了,家里没人。"
林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动,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你一个单身女人,把男人往家里带,不怕邻居说闲话?"
钱晓萌从窗外转回头来看着他,目光在他侧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她笑了一下,是那种带着点自嘲的笑:"邻居都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谁敢说警察的闲话?"
林野偏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躲闪,就那么看着他,黑色瞳仁里倒映着路边掠过的路灯初亮的光。
"行。"林野说。
帕拉梅拉在下一个路口右转,驶入一条更安静的街道,两侧的梧桐树越来越密,枝桠在头顶交叉成一道绿色的拱顶。
钱晓萌住的小区在街道尽头,是一栋不高的公寓楼,灰白色的外墙,楼下种着一排修剪整齐的冬青。
林野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
钱晓萌拎着水果袋推门下车,风衣的下摆在她转身的时候掀起来一角,露出腰臀之间那道紧绷的弧线,在暮色里一闪而过,然后被风衣重新盖住。
林野锁了车,跟在她身后走进楼门,电梯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钱晓萌按了六楼,然后靠在对面的轿厢壁上,侧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目光在他脸上游走了一圈。
电梯到了六楼,她先走出去,从风衣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不用换鞋,进来就行。"
林野走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锁舌弹入锁孔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客厅里铺着浅色木地板,沙发上的靠枕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一个透明花瓶,插着几枝干花。
玄关旁边的鞋柜上摆着一个小相框,里面是钱晓萌和张帅的合影,小男孩笑得眯起了眼睛。
钱晓萌把水果袋放在厨房台面上,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走回客厅的时候她顺手把风衣脱了,搭在沙发靠背上。
风衣下面那件深灰色的低胸针织衫完全暴露出来,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从锁骨到腰线的每一处转折。
她在客厅中央站定,抬手把散落的头发往后拢了一下,脖颈在动作中拉出一道修长的弧线,锁骨上方的凹陷在灯光下形成一小片阴影。
"你随便坐。要喝水吗?"
"你手里不是拿着水?"
钱晓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攥着的两瓶矿泉水,笑了一下,把其中一瓶递给他:"给。"
林野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在沙发边沿坐下来。
钱晓萌没有坐,她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低胸针织衫和一条深色的短裙,黑色丝袜包裹的腿在裙摆下方笔直地立着,尖头高跟鞋的鞋跟在她换重心的时候在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经过他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边缘,经过他小腹被运动裤包裹的轮廓,又移回他脸上。
"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她问。
"老实?"
"平时你话不多,但眼神没这么收着。"
林野把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里,抬眼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
她的身形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被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那条深沟在低胸针织衫的领口下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