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君无戏言。”

沈折枝大喜,继续道:

“那臣可说好了啊,下回的菜单我提前写,这回时间太赶,好多想吃的没来得及列上去。”

裴玄笑意一僵:“……你那封信都快把内壁拆了铺平继续写了,还没列完?”

“当然没有了!还差一道松鼠鳜鱼,两道点心,外加一碗桂花酒酿圆子……”

“……”

紫宸殿门口,魏全守在廊下,两只手背在身后,挡住了所有想要进来禀报的小太监。

他回头看了一眼殿内。

烛火映着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墙上,一个吃得香喷喷,筷子就没停过,另一个时不时替她夹菜递帕子,自己倒没怎么动筷。

这场景,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君臣,反倒像是……家人。

魏全看得满眼慈爱。

他默默转过身,背对殿门,面无表情地对走过来的小太监做了个手势。

谁都不许进去,谁进去他跟谁急。

……

摄政王府书房里,气氛却是另一番光景。

裴凛一把将书案上的茶盏扫到了地上,碎瓷在青砖上迸开,茶水溅了一地。

他撑着桌面,低着头,脖颈后面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了出来。

那些声音还在他脑子里转,怎么都甩不掉。

“来人。”

门外的暗卫立刻推门进来,垂首候命。

“去查,我那个亲卫到底是怎么变成嫌犯,被沈折枝捏到手里的!”

他顿了一下,咬着后槽牙补了一句。

“还有,她这趟回来带了什么人,路上跟谁同行的,全给本王查清楚!”

暗卫愣了一下。

啊?

这么多条线,先查哪个?

裴凛:“还愣着做什么?滚!”

暗卫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夹着尾巴跑了。

惹不起惹不起……

查到哪个算哪个吧。

暗卫离开之后,裴凛独自站在书房里,胸口的燥意久久不退。

脑海里那个声音叫他阿凛,语气暧昧到了骨子里,每个字都带着热乎劲儿往他耳朵里灌。

他根本就没办法当成幻觉一笔带过!

裴凛越想越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