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骁宽厚的脸庞上，那抹看似温和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

他摊开双手，声音依旧带着一点圆滑：“各位，别这么激动。我只是……运气好些罢了。”

这时，有人把目光转向苏绵绵。

顾行舟扶着椅背，喘着气问：“十二号，你那垫子到底哪来的？我们有人在裤子里垫了布条，也一点用都没有。为什么只有你……”

大厅里的视线瞬间变得复杂。

有人看向圣坛上的谢弥，又迅速移开，却已足够让众人捕捉到那点隐秘的关注。

马骁的眼神在苏绵绵身上停留得格外久，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苏绵绵扶着林小雨，感受到女孩冰凉的手指紧紧扣住自己的手腕。

她低头看了眼纸条上的字迹，心底微微一动，抬起眼直视马骁，轻声却坚定地问：

“昨晚在花园的人，是你吗？”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马骁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

他从灰袍深处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摊开掌心，里面躺着几滴残余的花蜜，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没错，是我。”他的声音不再刻意温和。

“花蜜就这么一点，我怎么可能分享？大家都在拼命活下去，谁会愿意把救命的东西分给别人？人性本就如此，我承认我自私，但至少我没害人。”

周烈冷笑一声：“自私？那唐哲呢？你在圣餐桌上的话，分明就是在推他去试规则！”

陆燃的脸色铁青：“石室里的书也是你拿的吧？现在还想瞒着？”

周岚勉强撑着身体坐直，声音发颤却带着愤怒：

“我们都在这里受苦，你却一个人偷偷占好处……”

大厅里的声讨声此起彼伏。

林小雨靠在苏绵绵肩上，轻轻抓紧她的袖口，像在无声地寻求依靠。

苏绵绵伸手环住她的腰侧，手掌轻轻按在她后背，缓缓摩挲安抚着女孩微微发抖的身体。

马骁被围在中央，宽厚的肩膀微微塌下去。

他把剩余的花蜜举高了一些：

“够了。花蜜我可以拿出来，但最后这一点，大家平分吧。后边的祈祷只会越来越严重，谁也别想独吞。”

众人互相看了看，最终勉强达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