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过半,宇文华端起酒杯:“秦将军年轻有为,日后若有难处,尽可来寻老夫。”
这话听着是拉拢,实则是施舍般的姿态。
秦安连忙起身,做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多谢相爷提携,属下定当铭记在心!”
宴席散后,秦安告辞离去。
刚走出相府大门,李敬便忍不住道:“姐夫,您刚才那般……”
“那般谄媚?”秦安笑了笑,“对付这种人,就得让他们看轻你。”
他太清楚宇文华的性子,刚愎自用,目空一切,你越是表现得有野心,他越会打压你。
反之,你表现得贪图富贵,他反倒会放松警惕。
相府内,宇文质见秦安走了,撇嘴道:“爹,这秦安看着倒是听话,不如收来当条狗,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宇文华放下酒杯,冷哼一声:“不必,荣儿一人,便抵得过千军万马,一个秦安,还入不了我的眼。”
在他看来,秦安再能打,也不过是个武夫,根本不配与宇文家扯上关系。
回到秦府时,已是黄昏。
李清婉与单冰正在院中摆弄花草,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夫君回来了,累坏了吧?”李清婉递上毛巾。
单冰则去厨房端来热水:“快擦擦脸,我让厨房炖了汤。”
秦安接过毛巾,看着眼前两个关切的女子,心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没什么,就是应付些场面话。”他将宇文家的事简略说了说。
李清婉与单冰对视一眼,都没多问。她们知道,秦安心中自有盘算。
次日清晨,秦安正陪着两女用早膳,门房突然来报:“将军,门外有一个李姑娘,说是来道谢的。”
秦安一怔,随即道:“请她们到正厅。”
不多时,李昭宁便带着李玄府走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衣裙,更衬得气质高雅,李玄府依旧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角。
“秦将军。”李昭宁盈盈一拜,“那日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特备了些薄礼,还望将军收下。”
她身后的随从捧着几个礼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些名贵的字画、玉器,价值不菲。
秦安摆手道:“李姑娘太客气了,我与令兄有旧,出手相助是应当的,这些礼物万万不能收。”
“将军若是不收,便是嫌礼物太轻了。”李昭宁坚持道,“我们姐弟别,只是聊表寸心。”
秦安正欲再推辞,却见李昭宁对随从使了个眼色。
那随从转身出去,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将军不妨先看看这份礼物。”李昭宁笑道,“或许,将军会喜欢。”
秦安跟着她走到院外,只见一个随从牵着一匹马站在门口。
那马通体乌黑,油光水滑,唯有四蹄雪白,如同踏雪而行,马头高昂,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匹宝马良驹。
“这是……踏雪乌骓?”秦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