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等等,我能帮忙,”我伸手制止,朝傅容时眨了眨眼,“你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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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姑娘走失时穿的一身碧色衫子,碧色从青,属东方震位而震为木——天三生木,地八成之,三八为朋,震而居东……”我嘴上一边念叨,一边从腰间随身携带的兜子里摸出一个草皮卦纸簿子和一支炭笔,开始记下数字。

“这真有用吗?”

“准不准啊?要不咱们还是笨办法先去找吧。”

“虽说她是官家看中的小神算,可是这玩意真行吗?”

我抬起眼,炭笔尖指了指正嘟囔着的几人:“别说话,乱了我的灵光。”

寻人探物,多用小六壬。而起用小六壬寻人之时,虽是任意取数,然而最讲究这脑中突如其来的一抹灵光。

头顶上出现了傅容时的声音:“听应姑娘的。”

我不自觉地翘起唇角,转向徐凤:“徐姑娘是今日巳时走失的?”

徐凤盯着我在卦纸簿子上写下的数,应了一声是。

“巳时行四……”我抚了抚手指,开始捻起掌诀来。

按照三、八、四这三个数字的顺序,我左手拇指在左边三指上跳动起来,以食指最下指节为一、最上指节为二,照着数字顺序起掌诀。

三停速喜,八停赤口,终停大安。

我定了定神,将卦纸簿子上的那页撕下递给徐凤。

“大安事事昌,失物西南向;寻人一五七日见,孤身门庭屋内现。”我悠悠开口,“你们往西南方向去,挑最宽的胡同进就行,路上若遇到了行人可以询问,会有线索。”

西南为坤位,坤德博大宽厚,利牝马之贞、利西南得朋,向着宽大巷落中去,应当能很顺利地寻到徐菱枝。

镇抚司众人看了看傅容时,没动身。显然是心中存疑。

傅容时没有半分迟疑:“按照应姑娘说的方位去找。”

徐凤捻了捻我递给他的微黄卦纸。他看了我一眼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朝着傅容时点了点头,接着就领着人往西南方向去了。

暂时事了,傅容时便推着我往应府的方向走。

我本来想问他为什么能毫无迟疑地相信我说的话,但琢磨了下,觉得也没必要开口。也许他就是那种特别信命的人呢,我问出口了反而显得矫情做作。

不过,虽然这世上相信算卦命理的人不少,可真愿意承认万事皆有定数、凡人难以撼动天命的人却不多。

大抵大部分人都觉得尽管命由天定,但是自己一定是人定胜天的那个特殊存在。

可惜,谁都不那么特别。

就如同一炷香之后就被找到了的徐菱枝。

“应姑娘你真是神了,”来报信的镇抚司小缇骑气喘吁吁地追到应府门口,正赶上我与傅容时准备告别,“果然在西南方最大的巷子里找到了徐姑娘,路上也的确遇见了行人,那行人也真见到了徐姑娘。”

“你现在信我了?”我认出他是先前在边上嘀咕怀疑的其中一人。

“嗐,我那不是有眼不识泰山嘛,”小缇骑年岁不大,估计最多与我同岁,便见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应姑娘别放在心上,我以后一定不乱说话,应姑娘说什么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