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开始是打,直愣愣地碰在我的脊背上,打鼓似的,不知道收敛气力,粗蛮而不熟练,惹得我几乎要开始咳嗽。

可慢慢的,像是逐渐掌握了技巧,背上的力道放缓,从直击变成了斜拍,力道轻了,像是在对待捧在手心的珍宝,顺着脊索慢慢轻压,给我顺气。

我的嗝终于停了。

我听见那人长长吁了一口气。

似乎由于打嗝耗费了我太多的力气,疲惫渐渐又侵袭了我。接着,我半眯着眼拽着那人的手,黏糊地开口。

“我、我……我要睡了。”

“嗯,你睡吧。”我听见那人说话,声音奇异地有些低沉。

我缓缓眨着眼,看见眼前的黑影越发模糊,脑子里闪过一丝异样却又怎么都抓不住。

我握着他,迷蒙地再次开口:“你……你是……是即鹿?”

过了一会儿,我几乎都要再次睡着了,才听见了那人的回答,声音似乎要比之前尖细一些。

“……对,是即鹿。”

身体被盖上了被子,被角严严实实地掖了进来。

我拉着即鹿的手,指腹摸到略微有些粗大的指关节。无意识地摩挲片刻之后,我扣住那只冰凉的手,欢欢喜喜地贴到了我火热的脸颊上,终于安心地再次沉入梦中。

第20章 梦醒 “谢阆,你这是绑架朝廷要员,你……

这场病让我一连躺了七日。

说长不长,说短倒也不短。

我恍惚着从深渊一般的混乱梦境中醒来,身上仍然痛得厉害,可脑子终于清醒了。

大概是这七日府里的氛围着实太过于沉重,即鹿满肚子唠叨无人倾诉,待我一醒来她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譬如镇国公府的公子奉命去东平剿匪,出城的时候场面壮大热闹,隔壁街的老王被聘去吹唢呐,一不小心吹猛了腮帮子现在还肿着。

譬如京番市中新来了戎卢的杂耍团,每九日表演一次,刚演一次就受到追捧,府里的小方去凑热闹的时候还被拥挤的人群踩伤了腰子。

譬如听说官家唯一的弟弟淮阴王意外遇刺中毒,官家下令广招天下神医入京诊治,如今京中每条街上都住着三五个绝世神医。

譬如顺天府的元青在隔壁靖远侯府门口守了三日之后,终于被容许进入,拿到了靖远侯关于那夜袭击我的贼人的证词。

我靠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闲与即鹿应声,手捧着一碗白粥慢吞吞地喝。

“即鹿!”熟悉的怒喝从门口传来。

我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位置,思索我家的翰林院首大人到底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你怎么能让小姐自己喝粥?”

我:“???”不然您也来……?

我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应院首已经径直走了过来,夺下我手中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