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水泥的墙体爬满藤蔓和锈渍,入口处黑洞洞的,散发着霉菌、机油和陈年尘埃混合的冰冷气息。
风吹过破损的窗口,发出呜呜的鬼哭声。
按照约定,外围佯攻应在臧瑶她们进入管道五分钟后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管道内部狭窄、黑暗,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灰尘。
臧瑶在前,孙薇紧随其后。
手电筒光柱切开黑暗,照亮锈迹斑斑的管壁、结成絮状的灰尘、偶尔窜过的黑影(老鼠)。
金属管壁吸收了所有的声音,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管壁的窸窣声。
触感冰凉、粗糙,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防止脚下打滑或撞上突起的铆钉。
五分钟到了。
外面,死寂一片。
没有预想中的喊叫,没有模拟枪声,没有爆炸的光效。
只有风穿过工事空洞的呜咽。
孙薇的呼吸急促起来,手紧紧抓住臧瑶的背囊带子,声音细若蚊蚋:“臧瑶……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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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瑶停下,侧耳倾听。
绝对的安静,比任何噪音都更令人心悸。
周晃在搞什么?
意外?
还是……故意?
一股冰冷的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但瞬间被更强烈的警觉压下。
不能停。
停在这里就是瓮中之鳖。
她迅速从口袋摸出一枚硬币——不是普通的硬币,边缘被她用工具锉出了特殊的凹凸纹路。
她用硬币边缘,在身侧的铁皮管壁上,快速而有节奏地敲击了三短两长。
前方黑暗中的孙薇,身体明显一僵,随即传来极其轻微的、表示“收到”的摩擦声。
那是她们临时约定的简单信号:情况有变,改变原定路线,向更深处、更复杂的支线管道移动,拉开距离。
同时,臧瑶刻意放重了动作,手电光故意晃向一处相对宽阔、可能有通风口连接外部的区域。
她甚至用脚重重踢了一下一个废弃的金属箱子,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管道里传出老远。
“这边好像有路!”她压低声音,但确保声音能通过管道结构隐隐传出去。
演戏,就要演全套。
果然,片刻之后,工事外围,猛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和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