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寝殿内建文惊变,宫墙外紫气东来

五城兵马司是干什么吃的?

小主,

那些沿途的衙门是干什么吃的?

此事过后,定要好好整顿一番。

该杀的头杀头,该撤职的撤职,该流放的流放。

张贵妃站在建文帝身侧,目光不时扫过他的脸。

她的心在狂跳,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担忧。

她担忧的有两件事。

今夜能否平安渡过此难?

叛军已经攻破乾清宫,锦衣卫几乎死伤殆尽。

虽然府军卫已经前来护驾,但叛军中也有高手。

若是叛军的高手冲破府军卫的防线,冲入这座宫殿,她和建文帝的生死便在旦夕之间。

她不了解武道,但她知道,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几千人的军队未必能挡住多久。

汉王事先知晓宫变之事,为何没能向建文帝汇报?

这是欺君之罪,若是被建文帝知道汉王提前得到了消息却秘而不报,汉王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好在,除了她自己,并没有人知道汉王知晓此事。

她不会说,汉王也不会说。

只要今晚平安渡过,这件事就永远烂在肚子里。

但她的心中还有一丝喜意。

今夜她恰巧将建文帝拉来后宫过夜,相当于变相地救了建文帝。

这是大功一件,天大的功劳。

事后论功行赏,她肯定能得到建文帝的嘉奖。

后宫地位进一步提升,不再是“张贵妃”,而是“皇贵妃”?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而在后宫地位提升之后,她运作汉王取代太子的筹码将更多一些。

建文帝的面上阴晴不定,张贵妃的眼中光芒闪烁。

殿外,厮杀声震天。

府军卫形成的人海密密麻麻,两团漩涡正在向宫殿方向快速移动。

一团月白,一团灰布。

漩涡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骸。

府军卫的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片片倒下,鲜血在青石板上汇聚成溪流,沿着石缝流淌,浸入泥土。

但他们没有退。

他们是皇帝的亲军,是建文帝最后的屏障。

今夜,他们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皇帝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

殿内,烛火通明,却安静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黄严疾跑入殿跪倒,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心中翻涌如潮。

府军卫挡不住了,那两团漩涡已逼近寝殿,月白色与灰布色的身影在火炬下格外醒目。

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踏过数十具尸体;

每挥一剑,都要带走一条性命。

盾牌碎裂,长枪折断,甲胄撕裂,血肉横飞。

几千人的府军卫,被杀了数百人,近千人。

伤亡超过三成,但阵型未乱,士气未崩。

他们依旧在用命填,用人肉阻挡那两道身影。

但黄严看得出来,这只是时间问题。

府军卫再多,也有杀完的时候。

而两名二品宗师联手,杀穿几千人的军队,只是时间问题。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让建文帝乔装打扮,躲起来。

四周军士如云,殿宇重重,只要建文帝脱下龙袍,换一身太监的衣服,混入人群中,那两名宗师就是杀入寝殿也找不到人。

找不到皇帝,他们的行动就失去了目标。

届时紫金观的援军赶到,他们只能退走。

这个办法可行,但有一个问题,建文帝不会答应。

他服侍建文帝多年,深知这位皇帝的脾性。

建文帝受儒家正统教育,对于名节气节看得极重。

他是天子,是九五之尊,是上天在人间的代表。

让他伪装逃跑,如同让他承认自己害怕了、退缩了、不配做这个皇帝。

奇耻大辱。

即便眼下是权宜之策,但事后算账,他肯定逃不了。

建文帝不会怪自己没能挡住叛军,只会怪自己出了个“有损国体”的主意。

届时,他轻则被逐出宫,重则人头落地。

黄严咬了咬牙,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能说。

说了就是死。

“你这奴才,犹犹豫豫,又有什么事?还不赶紧报来!”建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怒意。

黄严心中一凛,额头在金砖上磕了一下,抬起头,硬着头皮开口:“陛下,殿外有两名二品宗师正在逼近。府军卫……恐怕抵挡不住。”

建文帝的眉头猛地皱起。

他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前,推开一条门缝。

目光穿过门缝,他看到了那两团正在向寝殿方向快速移动的漩涡。

月白,灰布,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骸。

府军卫的盾牌阵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长枪林在他们面前如同枯草。

他的面色依旧镇定,但握着殿门的手指微微收紧。

“数千府军卫,挡不住两个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