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城兵马司是干什么吃的?
小主,
那些沿途的衙门是干什么吃的?
此事过后,定要好好整顿一番。
该杀的头杀头,该撤职的撤职,该流放的流放。
张贵妃站在建文帝身侧,目光不时扫过他的脸。
她的心在狂跳,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担忧。
她担忧的有两件事。
今夜能否平安渡过此难?
叛军已经攻破乾清宫,锦衣卫几乎死伤殆尽。
虽然府军卫已经前来护驾,但叛军中也有高手。
若是叛军的高手冲破府军卫的防线,冲入这座宫殿,她和建文帝的生死便在旦夕之间。
她不了解武道,但她知道,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几千人的军队未必能挡住多久。
汉王事先知晓宫变之事,为何没能向建文帝汇报?
这是欺君之罪,若是被建文帝知道汉王提前得到了消息却秘而不报,汉王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好在,除了她自己,并没有人知道汉王知晓此事。
她不会说,汉王也不会说。
只要今晚平安渡过,这件事就永远烂在肚子里。
但她的心中还有一丝喜意。
今夜她恰巧将建文帝拉来后宫过夜,相当于变相地救了建文帝。
这是大功一件,天大的功劳。
事后论功行赏,她肯定能得到建文帝的嘉奖。
后宫地位进一步提升,不再是“张贵妃”,而是“皇贵妃”?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而在后宫地位提升之后,她运作汉王取代太子的筹码将更多一些。
建文帝的面上阴晴不定,张贵妃的眼中光芒闪烁。
殿外,厮杀声震天。
府军卫形成的人海密密麻麻,两团漩涡正在向宫殿方向快速移动。
一团月白,一团灰布。
漩涡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骸。
府军卫的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片片倒下,鲜血在青石板上汇聚成溪流,沿着石缝流淌,浸入泥土。
但他们没有退。
他们是皇帝的亲军,是建文帝最后的屏障。
今夜,他们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皇帝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
殿内,烛火通明,却安静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黄严疾跑入殿跪倒,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心中翻涌如潮。
府军卫挡不住了,那两团漩涡已逼近寝殿,月白色与灰布色的身影在火炬下格外醒目。
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踏过数十具尸体;
每挥一剑,都要带走一条性命。
盾牌碎裂,长枪折断,甲胄撕裂,血肉横飞。
几千人的府军卫,被杀了数百人,近千人。
伤亡超过三成,但阵型未乱,士气未崩。
他们依旧在用命填,用人肉阻挡那两道身影。
但黄严看得出来,这只是时间问题。
府军卫再多,也有杀完的时候。
而两名二品宗师联手,杀穿几千人的军队,只是时间问题。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让建文帝乔装打扮,躲起来。
四周军士如云,殿宇重重,只要建文帝脱下龙袍,换一身太监的衣服,混入人群中,那两名宗师就是杀入寝殿也找不到人。
找不到皇帝,他们的行动就失去了目标。
届时紫金观的援军赶到,他们只能退走。
这个办法可行,但有一个问题,建文帝不会答应。
他服侍建文帝多年,深知这位皇帝的脾性。
建文帝受儒家正统教育,对于名节气节看得极重。
他是天子,是九五之尊,是上天在人间的代表。
让他伪装逃跑,如同让他承认自己害怕了、退缩了、不配做这个皇帝。
奇耻大辱。
即便眼下是权宜之策,但事后算账,他肯定逃不了。
建文帝不会怪自己没能挡住叛军,只会怪自己出了个“有损国体”的主意。
届时,他轻则被逐出宫,重则人头落地。
黄严咬了咬牙,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能说。
说了就是死。
“你这奴才,犹犹豫豫,又有什么事?还不赶紧报来!”建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怒意。
黄严心中一凛,额头在金砖上磕了一下,抬起头,硬着头皮开口:“陛下,殿外有两名二品宗师正在逼近。府军卫……恐怕抵挡不住。”
建文帝的眉头猛地皱起。
他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前,推开一条门缝。
目光穿过门缝,他看到了那两团正在向寝殿方向快速移动的漩涡。
月白,灰布,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骸。
府军卫的盾牌阵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长枪林在他们面前如同枯草。
他的面色依旧镇定,但握着殿门的手指微微收紧。
“数千府军卫,挡不住两个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