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浴中公妍剑留手,郝青不退意更狂

“我不怪你,只要你此刻退出去,今日之事我便当没有发生过,你我依然是朋友。日后你若有什么难处,我孔公妍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她说得很慢,一字一句,清晰而克制。

小主,

她在等,等他那一丝残存的人性和理智被这番话唤醒,等他羞愧地退出去。

可郝青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羞愧之色,反而在听完这番话之后,嘴角浮起了一丝他自认为温柔、实际上已经开始变质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迈了小半步,声音中的深情渐渐被一种不再掩饰的贪婪取代。

“孔小姐,你说得对。可你此刻身子已经被我看光了,名节已失,将来还如何嫁人?”

“与其另嫁他人,不如就从了我。你我迟早要成亲的,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什么区别?今日你我先行洞房,也算不负这良辰美景……”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向着水面探了过去。

孔公妍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的心头那些“或许他只是一时糊涂”的侥幸念头在这一刻彻底碎裂成齑粉。

她已经给了他退路,已经替他找了台阶,已经温言软语地劝了。

可他不但没有退,反而将这台阶踩碎,要硬闯进来。

她轻轻闭上眼,又睁开。

那双眼中的惊惶和无措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极冷的、如同冬夜湖面一般的东西。

她的左手依旧搭在桶沿上,右手则在水面下轻轻攥紧了那条棉布巾。

她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失望。

然后又有一道身影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那道青衫身影在曲阜孔林的暮色中负手而立,说出那四句震彻心扉的话来。

她忽然有些想笑,原来这世上能说出那四句话的人,真的只有他一个。

罢了。

她的手在水中缓缓蓄力,那一缕纯白如云的内力从丹田涌起,沿着手臂流入掌心。

六品。

对付这个自鸣得意的年轻人,足够了。

……

偏房内的水汽依旧氤氲,可那层温热的雾气之中,却已经漫上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郝青退了两步,左掌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血丝。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血迹,又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浴桶中那道在氤氲水汽中轮廓微微晃动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再动,像是被方才那一击震得短暂地清醒了几分。

方才那几招交手不过眨眼之间。

他原以为孔公妍内力被十香软筋散压制,一身武功顶多剩个七八品,加上她赤身裸体、手无寸铁,自己就算不能轻松拿下,至少也能稳占上风。

可当他握住她左手的那一刻,从她右手中那条湿漉漉的棉布巾上涌来的剑气,却比他预料的要凌厉得多。

《浩然剑法》第四式“当仁不让”刺来的角度刁钻至极,又快又狠。

若非他临阵反应极快,第一时间运转《莲花心经》化力,又用《白莲掌》第三式“莲舟渡”卸去了大半剑气,此刻被击中的可能就不是他的左肩,而是他的咽喉了。

他虽以“莲舟渡”挡下了第一招,但孔公妍紧接着便是《浩然剑法》第二式“一以贯之”,直刺如电,不偏不倚,他到底还是慢了一步,被那股纯白剑气击中胸口。

好在那剑气远不如全盛时凌厉,被他以《莲花心经》化去大半后,剩下的力道只将他震退了两步,咳了一口血,并未伤及根本。

可郝青此刻的心中却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他虽然只是受了轻伤,可方才那几招却让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眼前这个女子,即便内力被压制到十不存一,即便赤身裸体、手无寸铁,她依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用一条湿布巾打出如此凌厉的剑气。

若是她手中有剑,若是她内力再恢复一成,他方才那一下可能已经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