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既然敢夸下这个海口,此事自然对陛下有利。”柳烬雪声音不高,却带着笃定,“而且这件事,旁人做不到。”
陆白榆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忽而一笑。那笑里带着几分了然,也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看来你对那个男人很有信心。”她微微倾身,挑了挑眉,“可是柳烬雪,你怎么就肯定,他愿意为了你们母女冒这个险?”
柳烬雪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嘴唇翕动了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陛下......怎知......”
“很简单。”陆白榆的笑意很淡,像桂花香里一缕若有若无的霜气,
“如今能让朕轻易求不到的事,本就不多。而朕如今心心念念的,也不过是萧景泽的项上人头。此其一。”
她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柳烬雪眼底,
“其二,这深宫之中,你能接触到的男子本就不多。有能力完成你所允诺之事的人,更少。能在萧景泽身边待了这么久、手握实权、又被他全然信任的,翻遍整个皇宫,只有一个羽林卫统领赵峥。”
赵峥这两个字像一把薄刃,精准地剖开了柳烬雪深藏于心的秘密。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只是把怀里的女儿抱得更紧了些。
孩子被勒得不太舒服,在襁褓里轻轻哼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陆白榆收回目光,顺手在案上铺开一张空白的信笺。
“朕可以不追究你们的私情,也不追究孩子的身世。朕会对外宣称,先帝之女染了天花,不治夭折。从今往后,她与萧氏再无瓜葛。”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但如此一来,朝野必会议论朕心狠手辣,说朕斩草除根,连个婴孩都容不下。这份骂名,朕替你背了。”
她将朱笔搁在信笺旁,轻轻推了过去,
“你给他写一封信。朕会差人递到他手里,确保无人截获。事成之后,朕准他带着你们母女离开京城,从此天高海阔,再无人管束。”
她唇角微勾,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但前提是,这个男人舍得为你牺牲荣华富贵,滔天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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